見到sensei的有感而發
今天因為偶然的機會而見到彭明敏教授。在聚會末尾,彭教授說,他與年輕的一輩之間有代溝。他的年代是戰爭、二二八、白色恐怖、戒嚴的時代,我們則是在逐漸步向民主的社會中成長,時代氛圍和人生經驗大不相同,但也因為是這樣,他反而要去了解年輕一輩的想法。
有的時候我會想,為什麼多數人都覺得老一輩「跟上時代」很重要,卻比較少人認為年輕人「學習過往」也同樣重要?如果不曾理解前一個時代,又要怎樣建立起對於自己生活年代的體悟呢?如果對於自己生存的年代沒有體悟,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面對價值的取捨和判斷的時候,又怎樣知道該何去何從呢?
好像有點辭不達意... 那麼貼一下曾在《人籟》月刊寫過的書介一則,或許反而能把今天的感想交代得比較清楚吧。
昨日世界:一個歐洲人的回憶(Die Welt von Gestern: Erinnerungen eines Europäers)
斯蒂芬‧茨威格(Stefan Zweig)著,史行果譯
邊城出版,2005年
對歷史學家而言,「自傳」永遠都是一種特殊的史料,是以特定人物的人生經驗為中心,而描繪某一特定時空樣貌的文學。歷史學家在一本自傳當中能夠看到的,不只是一段人生自述,更是為某一時空環境所型塑的心智和情感。如果我們記得:歷史從來不曾有過「客觀」或「絕對」可言,歷史只是也只能是無數人經驗與感受的總合,每個人的每段人生經歷都是拼湊歷史的重要素材(理論上是如此,但實際上,多數人的人生並不會在歷史當中留下痕跡),那麼,一本自傳就是此種真實歷史的局部反映,或者說,每本自傳都是一個詮釋歷史的觀點,無處不體現著本身的獨特性。
若以這種角度來看待茨威格的自傳,我們能夠看到的自然也遠不止一個人的生平。首先值得注意的是,《昨日世界》不是茨威格出於自述生平的目的而寫的傳記,他在前言中聲明,「我只是扮演幻燈報告的解說員,時代給出畫面,我只是為它們做注解。而且,我敘述的並非只是我個人的命運,而是整整一代人的命運…。」換句話說,茨威格是懷抱著「見證時代」的心情而寫就《昨日世界》,書中記載的是十九世紀末到二十世紀前半葉一個歐洲人眼中所見的歐洲。
其次,這並非一個「普通」的歐洲人所回憶的歐洲,而是一個出身維也納猶太富商家庭、青年時代起便遊歷各方、以三教九流為友的文學家眼中所看見的歐洲。茨威格躋身二十紀世前半葉德語世界重要作家之林,不止受到時代精神的影響,本身也是時代精神的重要塑造者之一。《昨日世界》透過一個對多種社會階層及價值均有所接觸體會的歐洲人,訴說了屬於那個時代的歐洲精神。
最後,我們值得注意一件「書裡沒寫的事」──茨威格在終戰前三年(1942)與妻子在巴西的流亡寓所自殺身亡。《昨日世界》成為茨威格最後的一部作品,甚且因作者之死而有了無比的深度。《昨日世界》於是給我們上了這樣一堂歷史課:對於活過十九、二十世紀之交的歐洲人茨威格來說,他與「昨日」的距離,正是生與死的距離。
從體裁來看,《昨日世界》當然是傳記文學。但就內容與啟發而言,這是不折不扣的歷史,不只是筆墨所寫就,更是生命所完成的歷史。●
Posted by nakaoeki at
樂多Roodo! │2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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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書小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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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不論是「跟上時代」或是「學習過往」都是一樣重要,不可偏一而廢。

呵呵!與昨日之我有生與死的距離。
這可是要多麼認真過活的人,才能有的感覺!
希望我自已不要走到這一日。

有感而發~~~是內心的
有過而往~~~是實體的
但靈魂該在何處生長呢?
彭教授是個用功的人;(可參考鯨魚網站)
認真面對自己進而實踐,我想是現代台灣人
最要跟彭教授學習的.
加油!(可參考台灣國民文化運動前衛出版)
妙子
是的是的,兩者兼具的話,溝通就很良善了 ^^
小杜白雲
Stefan Zweig這例子好像真的太過鮮明了點...
Daisy
彭教授的一生真是驚人。看他從以前到現在的作為,是有很多值得學習思考的地方。

大部分人都是主觀的站在自己最舒服而不費力的角度生活著.因為具備能反省且願意學習的心才會造就像彭教授這樣不凡的人

因為"過往"是不斷存在著
它是時間的累積啊
所以,過往要能適應時代的挑戰才不負過往的價值
這是我的理解^^